香港行 (2)

四人出差,一人睡一間,我凌晨一點多才就寢,
又愛又怕的靈異故事聽多了,總覺得會有什麼事發生。

點亮電燈,想要讓自己比較有安全感。
開了電視,切到音樂頻道,想讓房間有人聲、熱鬧點,
但很怕半夜醒來,電視傳來咿咿嗚嗚的哭夭聲,我想我會嚇得半死。
不管了!關掉電燈、電視,緊閉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第二天一早,在半夢半醒之間,被主管的 morning call 給叫醒。
我把自己搞得精神耗弱,夜裡一直醒醒睡睡。

前往開會地點,早上是由我先做簡報,介紹產品的專案規劃內容。
香港、中國、美國,甚至還有日本的客戶來聽,沒見過世面的我有點怯場。
就在我用中文做簡報的同時,身旁的主管一直壓低聲音打 pass,要我慢~慢~講~。
我愈想要壓慢速度,我愈緊張,講話像機關槍一樣一直開火,直到主管把話搶過去。

一早連講了三個鐘頭,雖然簡報表現打了折扣,但是簡報內容還是有料可聽,
中午,香港客戶安排與會人員去吃「點心」(台灣稱為「港式飲茶」),
我食不知味,我只想快快回台灣。

下午,我和主管輪流做簡報,和早上比起來,這些算是小 case,
我的舉止也變得比較正常,哎~丟人丟到香港來了。

下午六點多,第一天的會議終於開完了,香港客戶招待我們去吃飯、逛街。
我揹著背包,疲累地靠著牆壁等電梯,我真的不想去,我想回飯店休息。

無奈,我不想造成別人的困擾,也不敢半路脫隊,
擔心被大圈仔計程車抓去填海,所以只好硬著頭皮跟去。

七點多,到港式餐廳吃港式料理。
八點多,到許留山吃龜苓膏。
九點多,到太平山頂看夜景。
十點多,坐雙層敞蓬巴士遊街。
十一點多,坐雙層電車回飯店。
近十二點,終於回到我的房間。

上網一看,蔡頭還在線上等我,嗚嗚嗚...
我跟蔡頭報告開會的狀況、哭訴晚上身不由己的情景,蔡頭語帶揶揄口氣取笑著我。

洗完澡上床睡覺時,又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好累...

太平山夜景
(c) 我的主管

香港行 (1)

下午 2 點,主管通知往機場的接駁車已經來了,一行四人準備出發。
我不甘不願收拾電腦,很想來個護照失蹤記,但我實在不能再增加主管的困擾。

往機場的路上,外面塞著車、天空飄著雨、內心很惆悵…
二哥不知道可不可以如期從大陸回台?
媽媽不知道可不可以順利從台中上來?
蔡頭不知道可不可以安然渡過這幾天?
小小柯不知道可不可以乖乖安份守己?

帶著滿肚子的煩惱,坐上了飛機。
帶著滿腦子的緊張,飛上了天空。
帶著滿身子的無奈,來到了香港。

原來,香港已經沒有「啟德機場」,現在是用「赤蠟角機場」。
啊...我的地理知識已經變成歷史知識了___orz

機場真的好大,還要坐內部的電車(express)去另外一端拿行李。
出了機場,還要買票坐接駁巴士去 Hotel。

Check in 之後,櫃台小姐說目前沒有空房,必須等到晚上 10:30 才能進房。
我們一行四人,茫然的看了看手上的錶,呃...現在才 8:30,我們要去哪兒啊?
櫃台小姐自知理虧,送我們四張免費的歐式自助餐券,以平息一群又餓又累的「台客」。

吃完飯之後,還有一小時,順道去附近街道逛逛。
香港真的是地狹人稠,人好多、車好多。
街景很像西門町,甚至更熱鬧、更繁華、更國際。

同事和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在等待紅綠燈時,會聽到叮叮叮叮的聲音,從緩慢而變得急促,周而復始。
這個聲音的表現,很像台灣的鐵路平交道。
這個聲音的樣式,很像台灣路邊賣「菜燕」的小攤販。
( 後來問香港當地人,他們說這是為了盲人而設 )

進到旅館房間,已經是當天晚上 10:40 分,我急忙打開行李,拿出 NB。
管它上網每小時還要另算 35 元港幣,我就是要跟蔡頭用即時通說說話!

二哥回台灣了
媽媽來台北了
小小柯睡著了
蔡頭在上網了

知道家裡的狀況還算 OK,原本心急如焚的我,終於可以鬆了一口氣。

@香港
這是在香港的時代廣場被主管偷拍的,主管下了一個注解:
『與蔡頭,小小柯看著同一個天空的小柯~~~(眼淚快掉下來了哩~~)』

■ 延伸閱讀

* 香港行 (1)
* 香港行 (2)
* 香港行 (3)

生平的第 2 次出國…

去年,生平第一次出國,去韓國,公司對他們的某個產品非常感興趣。
今年,生平第二次出國,去香港,那邊有客戶對我規劃的產品感興趣。

當井底之蛙當久了,我只想坐景觀天,不愛瞭望世界。
我知道我的能力不夠,所以我甘於在某個位置上,單純做好一件事。

但是主管、老闆看我表現還不錯,總想要我多歷練、多學習。
我打心底是排斥的,因為我覺得這些期望不該落在我的身上,
我相信有人比我更適合擔任這個重責大任。

我並非想要領錢不幹事,而是我不想當阻礙公司發展的石頭。
明明就只有小齒輪的能耐,為何要膨風去當大齒輪,最後搞到漏氣連連?

視野太小?對吧。
胸無大志?是的。
畏畏縮縮?沒錯。

用什麼負面的字眼來形容我,我都接受,因為我確實如此。
把工作減少、把職位降底、把薪水減少,我都願意。
因為我只渴求,盡心盡力做好手邊的事,這就夠了。

「蔡頭,妳幹嘛悶悶不樂?」我在更衣室整理行李,看見蔡頭板著臉
「.........」蔡頭面無表情,不發一語
「別這樣啦!」我站起身,抱住蔡頭,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蔡頭的眼眶泛著淚,因為捨不得我離開她身邊

一對平凡的愚夫愚婦,生了一個憨兒子,觀景窗外似乎就是全世界。
我們走的路,可能與別人不同,或許稍嫌無聊,但我們甘於這樣的平淡無味。

11 個月達成!

今天又是每月的 18 日,是小小柯又滿一個月的日子,十一個月了,下個月就滿週歲了。
往前眺望時間,覺得好慢。往後回顧時間,覺得好快。

蔡頭躲在威辰背後

好一幅母子情深的畫面

這不是肯定,而是一種懲罰

今天下午,部門的大主管召集了組內的同事,到會議室開會。
宣佈另一部門的小組將連人、帶專案合併過來,當下的我,揚起嘴角,冷笑一聲。
因為原本這一部門的小組,一年半前就是從我們部門拆解出去,現在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

大主管用溢美的言辭、輕鬆的語調,說明著這次的部門合併。
稱讚我們「執行力好、效率高、有口皆碑」,
鼓勵我們「可以有所成長、10個人做15個人的事、可以產生不同的化學效應...」。
這時的我,愈聽愈一肚子火。

把事情做好,是一個員工應有的本份吧?
為什麼把事情做好,換來的卻是承接更多的工作、吞下別人搞砸的屎呢?

我就是負面思考,我就是情緒化,我就是喜怒形於色,
但我是「悲觀的積極」,天會塌下來,所以要努力活在當下。
而不是「樂觀的消極」,天不會塌下來,所以今天過了,還有明天。

黑貓白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
正面負面,能把工作做好的就是好員工。

好的員工,是該被肯定、被獎勵。
不好的員工,是不是知道自己哪裡不足呢?
在這一次的合併中,我看不到所謂的自省、自覺、自知。

大主管講完,有的人木訥、有的人苦笑、有的人搖頭、有的人茫然。
當社會沒有公平正義時,無疑是在向下沈淪。
當公司沒有是非對錯時,無疑是在懲罰好人。

■ 連帶閱讀

* "摸摸頭":https://produsir.synology.me/wordpress/2004/04/08/221
* "Focus on Problems vs. Focus on Solutions":https://produsir.synology.me/wordpress/2005/06/10/723
* "哭得不能自己…":https://produsir.synology.me/wordpress/2005/09/24/881
* "超級屎大 (Super Star)":https://produsir.synology.me/wordpress/2005/09/15/865